回家看奶奶  奶奶的病一直让我揪心。第一次,我刚开始执教鞭,,奶奶从二楼不小心摔下来,医生说是中风,偏瘫了,从医院回来后,两三个月后,老太太竟然能自理生活,从柱拐杖到扔拐杖再就是在里外屋和院子里紧走了,那是2000年。第二次是2002年暑假,我从北京回家准备建立浙江记者站同时在镇上开办作文辅导班,老太太爬到凳子上摘她种的丝瓜、芸豆摔下来,二次中风、偏瘫,许多人都说很难好了,不用治了,80岁的人了,云云,我打电话给原先的一个学生家长,他是三医骨科有名的主任,他亲诊,也没有住院,打了针开了药就回家静养了。老太太很坚强很好面子,稍好一点,腿脚不疼后,在我家和小叔家不愿多呆,坚持要回老家,后来,家人就安排了姨婆(奶奶的妹妹,也是近80的人了)来照顾她,后来那时她如厕自理自如,饮食也能自己打理,除了煮饭等一些大的体力活外,天气好的时候,她自己能偱找墙壁柱着拐杖走到院子里晒太阳和人们聊天,她是个可爱的老太太,很受人们的敬重的,年节的时候,礼物能推满她的床头,她也喜好把那些礼物一件件送给我们这些儿孙或者留待差不多坏的时候才舍得吃。 第三次是2007年正月,已经是大姑在照顾奶奶了。老太太总是眯缝着笑眼抚摩我的手说,有你大姑在我很高兴,很高兴,你们不用挂心。只是因为门栓没栓住,老太太从外面进来时用力在门上,连人带门摔在大厅,竟然髋骨断裂,去了医院医生都说没有办法了,除非动手术,85岁属高龄了,动手术危险,医院不敢,家里人不想冒险,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带领爸妈(我们在北京过年)在八大处拜佛,父亲是长子,家里人一是征求父亲的意思二也是问我的想法,我们一致认为不能动手术 。可那种断裂骨头的疼痛,让老太太只能侧卧,疼痛得无法自制。小姑找了一个中医,用推拿并针灸的办法,打上石膏,并告知要静躺(只能侧卧)三个月。打上石膏后两天,老太太就执意要回老家,说因她的疼痛不自制影响小姑媳妇和小姑小孙子不好。白天给奶奶打完电话,听了姑姑的描述,我总是会做梦梦到奶奶,她矫健的脚步和爽朗的笑。等我回去已经是4月份了,原定三个月的石膏,老太太坚持了两个月没到就卸了,但从此没有在平躺过。还是那个爱笑爱说“我们XX是好孩子的”的慈祥老人,那些痛苦在她身上没有丝毫的痕迹。就是到后半年,大姑说她因为经常感觉脚痛睡不着觉会在那里哭,吃了一些舒通的药就好些了。春节在家,我一次买了三个月的量放在那里给她。 这一次,我充满自责。我一般一周肯定会打一个电话回去,大姑在电话里汇报情况,有的时候老太太会抢电话听。大姑终于告诉我,说老太太脚趾头黑,有脓,快流出来了,已经是3月中旬了,我应该更果断让她去医院。老太太是那样执拗,她说自己不用去医院了,这个样子这么吓人怎么去医院呢。春节在家,我没有帮她洗脚,如果有或许我能提前知道、及时送医,听大姑说初十也就是2月16日,她就发现了,而我当晚因学校开会还特地回去看她并住那儿了,大姑忘了讲,我也没有仔细观察。糖尿病足,先是发黑,然后化脓然后扩散…… 疼痛让老太太已经6个晚上没有挨床,日夜的疼痛只能在间隙让她吃点东西。家人束手无策,医院和医生都说没有用了。各种病合并了,晚期了。是这样吗?糖尿病足如此可怕。我们一直知道她血糖高,但无糖尿病呀,可所有的医生都一口证实就是糖尿病足,血流不通。 如果生命是爱的旅程,我敢证实,这个老人这一生付出了很多爱也拥有了很多爱,就当是终点来临,菩萨啊,请保佑她依然带着爱微笑平静走。 在五台上、在云岗石窟、在雍和宫、在八大处……我本是科学中人,虔诚向佛:菩萨请保佑!保佑!如果让老人成仙,请让她依然笑意盈盈,无疼痛。保佑 |
生命的厚度和质量
生命的厚度和质量  5月12日14时26分,四川汶川遭遇里氏8.0级大地震,成千上万的生命顷刻间远离尘世。接连几天,这样的悲痛持续斥烤我的心灵,父母、兄弟、姐妹、亲属……谁的离去不会给在世的人伤痛,而这一次这样的伤痛这样无预兆又一致地冲击我们。 5月17日清早,周末想多睡一会的我被弟弟叫醒,“电话、家里、奶奶可能要走”,这样的字眼让我和姐姐激灵着从睡梦中醒来,起来、呆愣,“电话、电话,你接”,木然拿起电话,那头是堂妹哽咽的声音:“姐,奶奶快不行,要走了,奶奶奶奶是姐姐,你和她说话吧,说话……”电话这头,我们几姐弟聚拢着,我哽咽着说:“奶奶,您坚持,等我们回去,行不行,等我们回去。”……很快,“想办法回去”变成那时最重要的事,但当天的机票要五张没有,只能坐大巴,联系大巴,可以,中午11:30的车。堂弟从延庆赶回,我回单位安排好相关事情,刚好是中午,没有吃饭的概念,整理衣物,车站走。 车到天津,家里人打电话来说,你们不用回来了,老太太有点舒缓过来了,应该还没到去天堂的时候。等我们车到温州,老太太已经能自己纠正大家的话确认我们车刚到温州了。等我们到家,时间已经过了24小时即18日中午,那天下午、晚上老太太几次反复,但第二天早上,她还能吃几口我喂的稀饭,单位有事,我又乘坐当夜的飞机回京了。 现在是5月20日傍晚,我刚打电话回去,老太太还能说话,尽管已经不利落或者不是很清晰了,还能吃点稀饭喝点白开水尽管已经很虚弱了。生命于她来说,是脆弱的,就像一根细线,我们不知道她的裂缝何时完全断裂,但我们很无奈、清晰地明了就要断了,是今天、明天或者是后天的区别,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的呻吟或者抚摩她的身体,我们总是酸楚,总会落泪,但也总是在饭点按时吃饭,补充自己的体力。 生命是脆弱的。生命的厚度用时间衡量就是秒的距离,生命的质量用秒的时间来描述就是生和死的区别。我们坚挺着,因为生;我们奋进着,因为生;我们生存着,因为生的缘故。而他们,在死的时候没有选择死却也无缘生,是什么在决定天灾人祸、生离死别? 奶奶终究是要走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姑姑婶婶都这么说,我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但这个悲痛和无奈的酸楚依然啃啮着我的心。看看地震灾情,想想那些遇难同胞,对生命的拷问更是让人沉思。是什么,是什么在掌控我们的人生?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譬如,为什么汶川地震会让这么多生命逝世,为什么奶奶在她不愿离开时肯定得离开?但关于生命的厚度和质量问题肯定要追究,要思考。悲痛在生命的长河里可以充当动力,多么希望生命中这样的动力少一些,再少一些,让生命的青石板厚度再厚一些敦实一些,让爱在我们爱的亲人间一直弥漫、飞扬。让我们挺起脊梁,紧握双手祈祷 |
6月6日,奶奶离世。6月8日,我回老家,6月18日回京。今天是8月20日,时常那些在街头的老人家能让我注目,奶奶就这样走了,有许多晚上,我睡不着,想起老人家,点点滴滴。想起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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